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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名财经评论人。长期供职于银行、证券行业,曾公派出国学习现代金融业务与管理。中国金融学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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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动中国新的“土地革命”  

2010-06-24 19:04:35|  分类: 经济研究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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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的改革开放事业,是以农村经济体制改革为发端和突破口的。农村联产承包责任制的推行,赋予了农民对于土地使用的自主权,中国经济为之改观,并开创了一个波澜壮阔的改革开放的新时代。然而三十年来,农村改革基本停留在上世纪八十年代,没有大的创新和发展。农村体制的稳定虽然在一定时期内带来了农村的稳定和发展,但没有从根本上改变农村经济落后的命运。随着中国第一轮工业化浪潮的到来,大批农业人口转移到城市,农业客观上被削弱和被忽视,农村经济当初的发展随之停滞并走上了下坡路。由于城市体制对于农民工的歧视和排斥,使之无法融入城市社会,导致留在农村的和进入城市的“农业人口”长期处在“中低收入阶层”的水平上,这是中国贫富差距拉大的根本之所在。土地是农业的命脉,也是农村最基本和最主要的财富资源。历史事实证明,凡是在土地问题上推行了正确改革的,都有可能引起农村乃至全中国的巨大变革。

    长期以来,我国土地所有采取了国家所有和集体所有这一二元所有制结构,称为国有土地和集体土地。国有土地独享市场权、商业权和开发权,而集体土地只享有不完整的初始所有权。这种所有权的极大不平等,剥夺了集体土地的基本商业权益,使集体土地长期处于超低廉状态。中国农民的主要财富源泉----土地长期超低廉,不但导致了政府对于集体土地无节制的滥征滥用,形成了人们诟病的焦点:土地财政,而且导致了农村和农民财富的极大低估,严重侵蚀和伤害了农民利益。可以说,土地所有制的二元结构,是造成城乡二元结构的根本原因之所在。要打破城乡二元结构,就必须打破两种土地所有制之间的不平等,还集体土地进入市场的商业权,从而使农村和农民迅速富裕起来,打开中国经济发展的新空间。

    还集体土地商业权就是赋予集体土地和国有土地平等的所有权,使两种所有制在法律上和市场上平等起来。国有土地所有权“一权独大”不仅助长了政府权力、土地浪费和土地短缺,使城市房价居高不下,而且剥夺了农民的财富权、市场权和发展权,违背了市场原则和宪法精神。《宪法》规定,全民所有制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制都是社会主义的基本所有制形式,两者并无高下之分。依据宪法精神,对现有土地制度进行果断改革,实行农地直接入市,集体土地和国有土地纳入城乡规划统一管理,集体土地转让进入拍卖环节,土地使用费(地价款)由开发商直接支付给农民或村集体,经必要完税程序后为农民所有。国家可以购买集体土地转为国有土地,集体也可以购买国有土地转为集体土地,两者在市场地位和市场权益上完全平等。这一改革,旨在打破土地垄断,赋予集体土地以完整的所有权形式,将长期被剥夺的商业权益还给农民,从而消除城乡二元结构的经济基础和制度基础,还富于民,实现中国农村和整个中国经济的巨大变革。

    这一土地制度变革具有革命性意义。当集体土地取得和国有土地平等的权力地位的时候,意味着将会有数以万亿计的社会财富流向村集体和农民手中,这将彻底颠覆我们传统上对于农民的概念,极大地增加农村和农民财富,迅速改变农民和农村集体经济的面貌。首当其冲的是集体建设用地即非农用地,其商业开发价值会得到极大提升,并迅速实现商品化。而农业用地也由于土地价值的整体提升,级差地租会随之大幅上升,从而实现其价值提升,这一提升具有重要意义。农业用地价值和成本的增加,在提升农民整体财富的同时,会导致土地的集约化经营和高效率种植,从而提升农业整体竞争力。当大城市近郊、二三四线城市和农村城镇的集体建设用地价值大幅度增加的时候,这些地方当的农民会首先受益;接着这种致富效应会迅速向四周传导,廉价集体土地的时代就会一去不复返了,包括很多风景宜人的偏远山区的土地价值都会得到社会认可,从而使绝大多数农民受益和致富。如果百分之六十以上的农村和农民因此而致富,那不是一个革命性的变革是什么?

    完全不必担心这一改革会导致土地市场的混乱和无序管理,因为只要把集体土地的利用纳入城乡统一规划,和目前管理国有土地一样管理集体土地就可以了。其实这一改革只是取消了把集体土地变为国有土地这一环节,其他一切都用不着变更,沿用现成的管理方法就可以了。可能这是迄今为止中国改革中最为简便和最低成本的改革了,而其所具有的巨大深刻的社会意义却是所有的改革都无法比拟的。按照城乡规划统一管理土地使用,国有土地所有的使用审批手续集体土地使用都必须具备,怎么有可能导致土地市场的混乱呢?

    这一改革会从根本上防止土地的乱用,为节约用地,高效用地创造条件。试想一下,如果集体土地和国有土地是同一个价格,地方政府还会随意大片征地大片建设吗?由于土地垄断局面被打破,土地供应量和供应渠道增加,土地价格得到抑制,会对城市房价产生直接的抑制作用,高房价局面会随之改观。用政策打压高房价,不如对土地制度进行改革,这才是解决中国住房问题的治本之道。同时,包括农业用地在内的集体用地价值的提高,有助于30亿亩耕地红线的保护,谁也不可能随意取得这些农业用地进行开发建设了。

    这一改革唯一失去的,就是各级政府的“土地财政”,它丧失了大多数的土地财源。但是对于社会来说,我们有可能使上亿农民富裕起来,使中国社会的分配结构和经济结构得到调整,开拓中国经济的巨大发展空间,比起这些收获来,失去的这点“既得利益”实在微不足道。实际上,各级政府仍然可以继续经营已有的国有土地,还可以从集体手中获得新的土地,只是这些土地的利益少了一点而已。如果再算上农民富裕后增加的社会消费和效益,政府财政收入的增加,整体经济的良性发展,政府收入只会增加不会减少。这是一个各方共赢的改革,城乡人民都会获得巨大的利益,政府和社会都是赢家。

    另外一个值得一提的担心就是有人会觉得集体土地商业化会导致一部分农民失去土地和基本保障,其实这一担心也是多余的。一方面由于集体土地价值的提高,农民会取得超额收益,从而根本上对其生活产生保障,另一方面农村土地所有制的格局并没有任何改变,土地仍然属于村集体所有,农民承包经营,一家一户无权作出开发决定,只能由全体村民共同作出决定。即使开发一部分土地,承包土地会得到调整,每个村民都会继续拥有土地。假如全部土地开发了,巨额的土地转让收益可以兼顾到集体经济发展和村民个体利益的各个方面,不会使其生活失去保障。

    如果说中国农村联产承包责任制的推行是还农民对于土地使用的自主权的话,那么新的土地改革就是还农民以完全的土地所有权;如果联产承包责任制的推行激发了中国农业的革命并开创了中国改革开放事业的话,那么新的土地改革必将导致中国农村的新一轮革命,并将推进中国经济获得新的巨大发展动力并使中国跨入发达社会。虽然这一改革的方方面面还需要不断论证和完善,还需要凝聚共识积累经验,但这一改革无疑是一个重要的选择。如果这是一个非常具有可行性的选择的话,我们何乐而不为呢?

    启动中国新的“土地革命”,开创中国发展的新纪元,应当成为中国社会的一致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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