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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根经济学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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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名财经评论人。长期供职于银行、证券行业,曾公派出国学习现代金融业务与管理。中国金融学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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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货币政策论战】通胀与宏观经济的现状、展望和对策  

2008-08-21 19:58:18|  分类: 货币政策研究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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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通胀的现实是什么?

    去年以来,随着CPI的逐月升高,通胀成了人们日常的话题,也成了宏观经济政策的目标。如何从整体宏观上判断通胀,给于通胀一个客观的评价和定性,并对其发展做出展望,就成为宏观调控躲不过去的一个命题。

    关于通胀,我写了很多的文章了,在这里总结一下。

    CPI的上升,是在去年及其以前过热的经济环境下发生的,所以很容易我们把这两者联系到了一起,感到CPI上升了,过热导致了通胀,所以必须紧缩银根来治理。申明一点,对于去年银根开始的紧缩我是赞成的。

     但如果真实客观的来判断的话,实际上迄今为止的CPI上升实在和流通中货币过多扯不上多少关系。因为占CPI上升因素85%的食品价格上涨是导致其上升的 主要原因,而食品价格上升主要在于肉价上涨过多,这仅仅是出于一个偶发因素——猪“蓝耳病”。“蓝耳病”加“禽流感”,造成了当时肉价和蛋价的上升,接着 就是食用油企业的“跟风”涨价,于是整个食品价格指数就上去了,由于食品在CPI构成中的高权重,最终导致了CPI的迅速升高。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并没有 看到多少“流通中货币”即购买力短时间增大的影子,主要是一些偶发因素及其心理影响的扩散导致了这轮涨价。剔除食品因素,六月份以前其他各月工业消费品和 服务价格涨幅都不超过0.5%,七月份居住价格上涨了一个多点,把这个因素加上也不超过1.5%.所以我一直不同意把此前的CPI的上升定性为“通胀”, 就是因为它与流通中货币没有更直接的因果关系,而近期食品价格的下降即CPI的下降与“通货”和“紧缩”同样也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尤其在食品价格上涨过 程中,占重要地位的粮食价格涨幅并不大,一直呈现稳定状态,这是非常重要的。

    虽然去年以来的食品价格上涨并不是由于我国农产品供应整体失衡造成的,它是局部失衡而不是总体失衡,但我对我国农业的发展仍然抱有很深的忧虑。正如大家所看到的那样,在农产品价格上升的同时农业生产资料的价格也在以更快的速度上涨。我们可能忽略了一个现象,就是这一年多来农村的物价涨幅始终超过城市。 从现实来看,我国农业在很长一个时期里恐怕还很难形成集约化经营,农业产业是很脆弱的。在保吃饭这个宏观经济的大问题上,长远讲这样下去并不十分乐观。仅 仅靠财政性补贴和政策扶持是不可能根本解决农业问题的,除非市场的天平偏向农业这一边。所以我强烈反对将农产品价格上升作为“通胀”打下去,主张从长远利  益和趋势衡量,保持农产品价格的温和上涨,给农民起码的生产积极性,并在此前提下寻求生产方式的变革和生产效率的提高。

    这就是说,去 年以来的货币政策产生了一个错位:CPI的上升并不是主要由流通中货币过多造成的,理论上很难定性为“通胀”,但我们却采取了紧缩银根、回收流动性的方法 去治理;中央定的是“从紧”货币政策而不是“紧缩”(注意:这两个词的意义是不同的),但央行不但把它执行成了“紧缩”,而且经过频密的准备金率、利率、 公开市场操作等系列手段,实际上达到了“过度紧缩”的程度,这一“过度”的表现之一就是中小银行和地方金融机构普遍出现的信贷头寸短缺和“负头寸”。

    这就是我主张改变或修正货币政策,进行一场货币政策论战的原因。

    但在食品价格或者说CPI上升的同时,另外一 个重要的不可忽视的经济现象相伴而行,这就是上游能源、原材料价格的持续上涨和PPI的迅速升高。这使得通胀预期和压力空前加大,至于通胀先行指标的走高 是否真的会最终导致通胀需要具体客观的分析,但这种严重现象的存在本身就值得我们严重关注和深入分析, 从而采取恰当的对策。

    这种能源、原材料价格的上涨无疑表明了我国整体经济总量的不平衡,这是一对矛盾。另一对矛盾就是在工业消费品领域也表现出一种不平衡,就是严重供大于求的不平衡。这是一种罕见的和非常奇怪的失衡组合,即生产领域能源原材料的供应紧张和终端产品特别是消费品供应过剩并存。这就形成了一个关于通胀和整体经济矛盾的奇特方程式,即CPI的高企并不具有通胀的典型形式但同时存在着这两对相互矛盾的矛盾。这就是我们面临的通货膨胀现实和必须求解的问题。

    那么关键就在于如何看待这两组“相互矛盾的矛盾”了,必须弄清它的实质,才能得出正确的结论。

    二、未来通胀的展望——关于“两对矛盾”的刨析

    对于迄今为止CPI的上升,我一直把它排除在通胀话题之外,理由已经表述很多了。

    但直面“两对矛盾”,这还是第一次,需要有个交待。

    先来看看能源、原材料价格的上涨问题。

    这个问题的关键是,是什么导致了这些上游产品价格的上升?这些产品价格的上升其实质是由于“过热”还是由于其他原因导致的需求短缺?它与“流动性过剩”有多大关系?

    回顾一下我国这些年产业发展的过程是很必要的。

    自从96年以后,我国经济摆脱了上次通货膨胀的阴影和萧条,迎来了一个辉煌发展期。九十年代中期的那轮通胀,具有通货膨胀的典型特征:经济发展相对 “过热”,流通中货币过多,购买力过剩而消费品供应短缺,物价普遍上涨,国家采取了综合性的措施进行治理。由于当时我们主要运用利率手段,所以工业生产系统受通胀及其治理措施的影响较小,萧条主要表现在房地产业。这次通胀之后,工业系统的恢复很快,国企改制和民营企业的发展,极大的释放了和发展了生产力, 国内的长期未能解决的需求平衡很快得到了解决,并迅速导致了供应过剩——这就是“中国制造”向外发展的最初原动力这也是06年以前我国经济高速发展但通胀率很低的根本原因。随 着我国加入WTO,和沿海产业基地和产业集群的出现,“中国制造”携低成本和高效率的优势,大规模走向了海外,实现了第一波的产业转移浪潮。其结果就是全 世界大约30%左右的消费品市场份额被“中国制造”占有,中国商品普及到了各主要发达国家和相当一部分发展中国家。这种产业发展的结果,就导致了另一对矛盾的出现:国际化的供应和国内有限能源、原材料的的矛盾。于是就出现了能源、原材料进口的逐步增加并在一定程度上导致了这些产品价格的上升,回过头来又使得我们的生产成本大幅度增加,于是就出现了目前的状况。

    通货上述过程的描述,我们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一个事实,就是目前在能源、原材料领域出现的价格上涨和供应短缺,并没有体现在内需环节而是主要体现在外贸环节,基础资源短缺主要“短缺”在了出口产品这一块。换句话说,就是出口产业太大了而我们的基础资源供应太小了,必须通过使用世界资源来补充和平衡,但世界资源的定价权并不掌握在我们手中。——这就是当前我国宏观经济的主要矛盾和这个矛盾难以破解的地方。

    如果不看外贸单看内需,我们无疑是可以求得基本平衡的。正是大规模的出口造成了这种不平衡。

    这就带来了一个更大概念上的平衡关系,就是中国商品成了世界供求平衡中的一部分,而且是十分重要的部分。没有中国制造,世界的消费品供应就会出现很大的不平衡,而要保持这个平衡,中国必须使用世界资源,并且这个资源的价格必须是合理的,或者说中国产品必须提高价格,这是世界总体平衡所必须具备的基本要件。没有这个基本要件,那么这个平衡就是不可持续的。这不仅仅是摆在中国面前的课题,也是摆在世界面前的课题。这种资源价格的上涨不仅中国需要面对,而且需要去解决——中国是没有办法解决的,因此需要世界共同面对和解决。

    弄清楚了我们的基础资源到底“短缺”在了哪里,我们就找到了毛病的根源:这种短缺和价格上涨,其实和我们的“流通中货币”即通货膨胀也没有多大关系,也很难说这种现象是“过热”。单 从中国的范围来衡量,使用传统的理论方法,这种现象或许能够说成“过热”,但从世界的角度来衡量,实际上就不存在什么“过热”,因为从全球总体来看,供需 基本上是平衡的,起码在“中国制造”所涉及的领域,没有什么“过剩”出现。我们只是在中低端领域满足世界的基本需求,而不是“最高需求”。即使世界经济景 气下降,首先压缩的是中高端需求,对中国制造的需求压缩不了多少。因为不管经济气候有多恶劣,人们总得吃饭、穿衣,小孩子总得有玩具,这些都是省不得的。 目前外贸只是增幅下降,绝对数量还是保持两位数的增长——就充分印证了这一点。

    这就是说,中国的产业从中国的角度看是“过剩”的,但从全球的角度看却是“必需”的;就好比欧洲的大飞机,从欧洲看是“过剩”的,但从全球看并不过剩一样。

    至于有人指责中国搞的都是中低端产品,劳动密集型而高耗能高耗材,这在一定程度上是不可避免的。不管产业如何发展,日常消费品相对于高科技产业的消耗永远是高的,不仅在中国,在美国生产也一样。这点发达国家自己清楚得很,所以人家不怎么说,倒是我们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中国基础资源的毛病出在了国外,我们就不能在国内找原因。所以有关基础资源上涨的一切说辞,包括“通胀”“流动性过剩”“过热”等等并因此而紧缩银根,回收流动性等,也就失去了基本前提。

    至于有人说,这个病根在国外而得病的是中国,你自己不去治这个病而指望别人来治,岂不是痴人说梦?

    我说中国既然加入了世界经济大循环,那中国经济就不能单纯从内部找原因。当我们的经济规模已经涵盖了世界范围的时候,我们的经济学家的眼光如果还局限在中国这个范围内,那只能做井底之蛙了,不但看不清问题而且陷入了一片混乱。是什么地方出现的问题,必须到什么地方去解决,否则“头痛医脚”,什么问题都解决不了。至于怎样来治这个病,放在第三部分来论述。

    现在回过头来说说内需平衡的部分,即消费品供需平衡这对矛盾。由 于持续多年的产业发展特别是轻工业产业的发展,我国消费品供应很多年前已经呈现了供大于求的局面,因此才出现了走向世界的动力和趋势。即使剔除外贸生产力 这部分因素,单就内销企业的生产供应能力来讲,相对于需求,供应能力仍然是巨大的。这两天看到一篇文章研究这个问题,其结论是中国内需供应能力大约大于需 求30%左右。而外贸这一块生产力,若有需求则随时可以转化为内需供应能力。在国内市场这个范畴内,我们的消费品供应能力有多大是可以想象得来的。我一直 说我们的供应能力简直是一道铜墙铁壁,足以抵御任何形式的涨价欲望和压力,根据就在这个地方。如果内需加上外贸,我们消费品供需天平是2:1的时候,我们还有什么道理为“通胀”担心呢?

     需要担心的,倒是这个"需求"。去年以来的银根的紧缩,没有压缩到什么生产领域的需求,因为这种世界性的需求是国内紧缩无法“压缩”的,反倒使得原本因为 基础资源涨价,汇率上升,劳动力成本增加等因素困扰的生产企业雪上加霜,加重了其困难和倒闭的进程,这样就使得失业人数增加和就业人员的工资增幅受到压 抑,再加上股票市场消灭的十多万亿元有效购买力,导致我国内需购买力和消费能力大幅度下降,消费信心受挫,消费预期变坏,使得内需的失衡进一步恶化。消费能力的降低和生产、供应能力的巨大形成了我国经济的一对突出矛盾,需要从宏观的视野加以纠正和解决。

    这就是说,我们当前面临的主要问题不是通货膨胀,恰恰相反,是消费能力不足表现的需求不足,扩大内需,增加就业,增加农民收入,繁荣股市,开拓国内市场成为宏观调控必须直面的问题。

    我说PPI传导不到CPI,通货膨胀不足虑,是因为我国庞大生产供应能力的存在。只要这点不发生变化,再大的成本压力只能导致企业的倒闭,也不会导致物价的上升。这种庞大生产供应能力为我们的宏观调控提供了一个足够的筹码和巨大的回旋余地,使得我们可以不去理会通胀问题而去全神贯注于扩大内需,消化或减轻由于供应能力过剩所造成的企业困难,使中国经济已经堵塞的血液循环畅通起来。

    需要纠正的一个理论盲区是,通货膨胀未必全是消极因素。在经济持续增长的情况下,保持一定程度的通货膨胀是必然的和正常的。当整体经济的复合增长率 保持在10%这个水平上时,我们承受5-6%的通胀率会出现多大问题?在我国经济持续十多年的高增长背景下,期望物价一点不涨是不现实也不合理的,更不必说适度通胀带给经济活动的良性刺激和鼓舞作用了。

    去年以来的工业消费品和服务价格,每个月的上涨幅度都没超过0.5%,——这实在不是什么通胀,而应当说是通缩了。

    虽然现在大家都对通胀的预期很强烈,但我的分析却是大可不必担心——需要担心的是需求。

    三、通胀及宏观经济对策

    通胀的预期是强烈的,通胀的威胁是轻微的——这就是我的结论。

    但上游产业的供需失衡也是严重的,这种失衡既不是由于“过热”也不是由于“通货”,而是源于世界市场的总体平衡,源于我们做出了贡献而没有得到相应的回报,并且受到了某种程度的惩罚。这个责任不在我们,我们的企业和国家没有必要为此做出进一步的付出和牺牲。

    这种失衡也是通过银根紧缩无法解决的,因为失衡的原因不在国内。

    说到这里,应当采取什么样的宏观经济对策就是十分明确的了。

    ——不必担心农产品的价格继续上涨或转移到其它产品里面来,因为它的总体供需是平衡的,其价格已经依据市场规律在迅速下降,因而未来几个月的CPI会持续下降——上升的主因没有了,其下降就是必然的,再加之我们担心的工业消费品价格没有办法出现同步上涨。

    我多次说过,要解决中国经济的根本问题,仅靠宏观政策的“微调”是不够的,必须更换思路,改弦更张,大刀阔斧的厉行新政,才能冲出重围,求得新生。

    首先是办好我们自己的事情——保护我们的核心生产力,维持整体经济的活力和合适的增长率,稳定并扩大就业,提高城乡人民的收入,特别是在维持农产品价格不再大幅下降的前提下,由中央制定开发农村市场的大政方针,大幅度提高农民收入,把扩大内需放在宏观经济调控政策的首位和国家战略的重要位置,变紧缩银根为刺激经济,尽快扭转景气下降,内需疲弱,萧条露头的不利局面。

    货币政策上,放弃“过度从紧”的紧缩政策,逐步降低准备金率而提高利率,——降低准备金率将为企业提供宽松的金融环境,提高利率有助于存款收益的提高和企业资金成本的降低(从高利贷转为贷款),并有利于打击高利贷行业,提高银行系统的经营利润。

    我说过,即使降低存款准备金率两个点也是“从紧”——15%左右的准备金率在哪个国家都是“从紧”的。

    这种政策思路的转变效果不仅仅是政策本身——这表明了政府的一种宏观态度,即政府维护宏观经济供需平衡和良好运转的决心。这种决心会导致对于宏观经济预期的改变和信心的恢复,这是至关重要的。

    在此基础上,采取措施继续约束政府自身的投资冲动,继续限制大中型项目的开工和建设,维持投资领域不再出现“过热”,扩大销售以继续加快货币回笼的步伐。就是说,该松的地方松,该紧的地方紧。紧中有松,松中有紧。

     至于财政政策,则继续控制投资性支付,加大补贴性福利性转移支付。具体的建议主要是:取消利息税;大幅度提高个税起征点;对中小企业实行减税退税政策,但 对出口退税采取慎重原则——不能用我们的财政补贴世界人民。适度提高城市低收入家庭的补贴起点,对于新增就业人员企业采取相应的税收优惠。对于股票交易印 花税取消或改为单边征收,使股市走出股灾的阴影并逐步恢复到正常轨道。我们的财政财大气粗,完全有能力做到这一点。

    对于非法进入的热钱,在发布有关法规的基础上开展彻底清查,让其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解除其兴风作浪的能力,使其为我所用。在我国经常项目没开放之前,我们在法理上具有有效管理热钱的权力。

     在保持和适度增加农业补贴的同时,大幅度提高农产品收购价格,这样不但会切实提高农民收入,还会严重打击农产品走私行为,确保我国农业的持续稳定发展,提 高农村市场购买力,为我们的工业产品打开一个大市场。但在农产品批发环节,国家可以适度补贴,以缓解食品价格的上涨压力。如果我国产业渡过了危机,这种补 贴就可以逐步减少,因为承受能力增加了。

    至于缓解基础资源这个“瓶颈”问题,单靠紧缩或压低需求不是出路——因为外贸需求是客观存在,这是一个需要在世界范围内取得平衡的问题。奢望通过紧缩来压缩这部分需求,只能通过产业自杀来实现——否则就是缘木求鱼。

    那么解决问题的出路在那里呢?出路就是解决中国产品的价格问题。中国产品价格提高了,成本也就转移了,目前的矛盾就会得到解决。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 不外乎两种:一 个是通过国内企业组织强力的产业协会用一个声音说话,同时通过政府的外交谈判和经济协商(例如“中美经济战略对话”“欧共体战略对话”和“中日战略对话” 等平台),求得问题的解决;再一个就是维持目前的局面,我国出口企业大面积破产,致使目前这种世界消费品的供求平衡出现失衡,供应减少了,其价格自然就会 上升。在这方面,不管我国企业是否大面积破产,都不必担心有人会替代我们。因为世界性的基础资源价格上涨是对所有国家的,在中国生产不合算的东西 在其他国家照样不合算——基础资源价格的上升已经把劳动力价格差异的重要性降低到了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程度,何况中国的产业集群和配套是其他任何国家都无 法比拟的。

    对于第二个选择,不论是中国还是西方发达国家都是不愿意看到的,因为这意味着世界整体经济的危机。美国现在比中国更害怕 通胀,因为消费品生产在中国而不在美国。这就是我们手中的一张大牌。你不是要我们的货币升值,人力成本提高,减少政府补贴吗?你还要我们购买你们的高价原 材料,那么好了,我们这些都做了也都认了,那就对不起,请在购买中国产品的时候付更高的价格。如果你不支付这个价格,要么大家一起玩完,要么我通过扩大内 需消化掉相当一部分,在保护我们产业的同时还是要你支付更高的合理价格,不支付就没有东西卖给你。在这点上,内需市场的扩大是我们要价的最大筹码和杀手锏。

    所以我说,在世界经济一体化的今天,外交政策也应当成为宏观经济政策的有机组成部分,而且是非常重要的部分。同 时,我们企业的团结也是十分重要的,纵观美国、欧洲、日本,哪个地方不是企业或行业协会出面,在用一个声音说话?我们必须也完全可以做到这一点,特别是我 们的企业充分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的时候。企业的团结加上政府外交的配合,这个目标并不是不可实现的。欧美发达国家并不傻,他们也知道自己的短板和最佳利益 之所在,如果在损害我们利益的同时也会损害他们的利益,他们当然是会认真考虑。

    中国产品的价格问题解决了,基础资源价格的问题也就解决了,实现了基础资源价格的同步,我们就会进入另一个层次的循环,研发我们的技术,提升我们的产业,强化我们的生产效率,使我们的产业不但大,而且强。

    解决中国经济基本矛盾的出路,这是对外唯一的对策,再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了。这个对策既“涉外”,又“涉内”,外贸这条线理顺了,国内的矛盾就会大幅度缓解,宏观经济自然就会走上良性发展的道路。

    制 定宏观经济调控政策,需要全新的视野和客观的分析,中国经济这多年的发展,其影响因素早已超出了国界的范围。不从世界经济的格局出发理解和分析问题,不从 世界经济战争的角度制定我们的发展战略,不抓住主要矛盾,不从发展的基点出发去解决问题,我们就会吃大亏,犯大错,不但有可能劳而无功,还有可能造成中国 经济的长期萧条,使国人忍受不必要的痛苦。

    当世界景气下降,各国都在避免紧缩以承救经济下滑的时候,唯独我们在采取紧缩的手段。其实我们是最有底气和能力不采取紧缩手段的,因为我们的产业,我们的供需,我们的财政,我们的储备都处于优势,我们更有本钱继续发展而不必顾忌通胀的威胁。


作者注:

    这不是一篇商榷文章,而是交流——响应pupilqs君的主张。

    这也是我参与本版《中国近期宏观政策基础研究和对策建议》活动的第一篇文章,尽管有关论题我们已经进行很长时间了。

    在这篇文章中,我仍然没有引经据典,展现许多的理论根据,把自己归于哪个“门派”当中,但我相信我所依据的理论及其分析方法是没错的,结论和政策建议也许会有一定的参考价值。

    谢谢一直欣赏和支持我的网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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