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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名财经评论人。长期供职于银行、证券行业,曾公派出国学习现代金融业务与管理。中国金融学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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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货币政策论战】农产品涨价就是通货膨胀吗?——就教于主流和权威的经济学家们   

2008-07-23 15:45:32|  分类: 货币政策研究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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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年下半年以来,随着每月公布的CPI数据节节上升,通货膨胀的呼声不绝于耳,几乎成了全国人民的日常用语了。央行也把“反通胀”作为了货币政策的首要目标,大幅度调高存款准备金率,频繁发行央行票据“回收流动性”。那么就来看看这个“首要目标”到底成不成立和存不存在?目前的CPI到底应当定义为“部分物价上涨”,还是应当定义为“通货膨胀”?

    先来看看国家统计局的数据吧。

    上半年,居民消费价格总水平上涨7.9%,其中,食品价格上涨20.4%,拉动价格总水平上涨6.64个百分点;居住价格上涨6.9%,拉动价格总水平上涨1.02个百分 点;6.64加上1.02,共是7.66,剔除这两个因素,工业消费品和服务的价格上涨幅度仅仅只有0.24%,这个数据意味着这两项物价是非常稳定的, 这个现象从去年到现在一直是这样。

    自从去年CPI指数上涨以来,工业消费品和服务的价格一直保持稳定,没有一个月是大幅上涨的,上涨的只是食品价格,正如国家统计局发言人所分析的那样,这部分上涨因素占了物价总水平上涨因素的84.05%,也就是说,所谓的“通货膨胀”,截至目前就是食品价格上涨,概念再大一点,就是农产品价格的上涨。剔除了这个因素,物价总水平不存在大幅上涨的情况。

    那么,农产品价格上涨就是通货膨胀?

    农 产品价格上涨其实主要就是肉类和食用油等非粮产品价格上涨,占农产品主导地位的粮食价格并没有涨上来多少,这是我们都清楚的。对于农产品价格上涨的原因, 比较一致的看法是由于我们对农业产业的长期投入不足,“粮贱伤农”“肉贱伤农”造成的,这种上涨,其实是一种“恢复性上涨”,是我们通过市场手段调节城乡 关系,增加农民收入,培育农村市场的难得机遇。既然这种上涨是积极的,恢复性的,怎么可以把它定义为“通货膨胀”?目前我国的农产品价格,仍然大大低于国 际市场价格,我们的农副产品收购价格仍然保持低水平,我们的农民还没有真正享受到价格上涨的好处,这种现实合理吗?

    我们多年来一直强调增加农民收入,每年中央都要发一个一号文件, 但是单凭每亩地那么一点点补贴,农民能够富裕起来?农产品收购保护价也保护不了农民增收。唯一可行的办法就是通过市场调节,用价格的杠杆把价值转移到农村 去,这比任何文件都有效。现在这个苗头和机遇出现了,我们却在全国性的围剿农产品价格,好像它是洪水猛兽一般。主流和权威的经济学家怎么了?检讨我们说的 和做的,我们是不是有一点叶公好龙

    我 国是一个农业大国,农业是国民经济的基础。这个基础好不好,对宏观经济影响极大。我在多篇文章中一再强调,提高农产品价格的意义,不仅仅在于增加农民收 入,而在于国家经济战略。在国际经济低迷、本币持续升值的情况下,扩大内需应当而且必须放在宏观经济调控的首要位置。扩大内需,除了确保城镇就业和企业经 济效益,强化对低收入阶层的社会保障外,最主要的方向就是培育和开拓农村市场。只要这个拥有巨大潜力的市场形成了,就可以有效减轻出口的压力,缓解中小企 业的经营困难,增加就业,保持整体经济的活力。宏观调控的首要目标不是反通胀,而应当是扩大内需。

    当然,短时间里农产品价格涨幅过大也是不正常的,采取一些必要措施适当加以控制无可厚非。但关键的问题是,我们是保持农产品价格温和持续上涨好呢?还是把它通过“反通胀”打回原型好呢?我认为,如果农产品价格大幅回落从而使CPI指数回到理想的位置,作为“反通胀”的成绩可以讲,但对宏观经济来说却是一个悲哀。如果认为农产品价格不应该被打回原型,那我们的“反通胀”还反什么?反这样的“通胀”,用得上央行花费那么大的力气吗?

    再说说“流动性过剩”。按照“书本上说的”,通货膨胀就是流通中货币过多,总需求超过总供给而导致物价上升,时髦的说法就叫“流动性过剩”。那我倒要问问,目前CPI表现的是农产品价格上升而工业消费品和服务的价格都没有上升,难道流通中货币是在有选择地制造通货膨胀?流动性过剩,只对一部分物价产生作用,而对另一部分物价不产生作用?货币流通理论哪个地方这样说过?!

    另一个问题就是PPI,上半年工业品出厂价格同比上涨7.6%(6月份上涨 8.8%),人们普遍忧虑,PPI迟早会传导到CPI,通货膨胀还是会到来。但我研究的结论是不会,起码不会大幅度的传导出来。我们现在注目的能源、原材料涨价,即所谓的成本推动性通胀输入性通胀,其主要针对的对象,就是工业消费品。农产品也受一定影响,但这不是农产品涨价的主因。那么,成本推动型和输入型通胀导致和形成通胀了吗?统计数据说没有。

    PPI高涨的指数是很难传导到CPI的,这不是推论,是事实。那么,是什么原因造成了这一现象?它将来会使正在掉头向下的CPI重新回过头来向上吗?这是目前关注的焦点。

    PPI 传导不到CPI,有很多原因,我看主要有两点。一是政府对于宏观物价的管制,客观上阻断了一部分物价传导的路径,但这不是主要的;二是我们的消费市场生产 力巨大,供应充沛,而需求(购买力)却很不旺盛,消费意欲低下,消费预期也不乐观。供求关系是消费市场的基石,只要供大于求的局面不会改变,工业消费品和 服务的价格就没有办法涨上来,不管“成本推动型和输入型通胀”还是PPI有多严重。高度发达的生产力就是站在CPI前面的一道铜墙铁壁,只要这些生产力不 受伤害,我们就不必担心消费物价会涨到哪里去。

    就我分析得出的结论,PPI指数的高企也不会维持很长时间,再有两三 个月到半年,PPI自然会回落。原因很简单,传导不下去就得自行往回传导,这就好比一道大海浪,很凶猛地冲过来,遇到一堵很高的墙,就会反弹回去而退潮。 说是会一直堵在那里不退,既不符合经济学原理也不符合自然规律。

    退一万步讲,即便真的PPI传导到CPI了,工业消费品零售价格指数普遍上涨三个百分点,算是不小了吧?但按中央4.7%的口径,这还是在正常上升的范畴,仍然算不得“通货膨胀”。

    那 么问题就在这堵墙了,就在这堵墙够不够高和够不够结实。我一再呼吁适度放松银根和信贷,给我们的企业因为能源、原材料、人工等的价格上涨、又无法把成本传 导给下游所造成的困境解困,着眼点就是在这里。只要我们的企业挺过了这道难关,上游生产资料的涨价就会因为市场这堵墙的反弹而很快缓解下来,整个通货膨胀 的威胁也就逐步解除了。

    需 要各界重视的,倒是目前宏观经济的发展势头。不要看目前的统计数据还比较乐观,就认为没有大问题。宏观经济一旦掉头向下,就会有一种向下的冲力和惯性,这 种冲力和惯性目前还没有充分体现出来,但趋势已经很明显了。企业也有一个坚持期,过了这个坚持期就很难撑住。企业一旦撑不住了,就会破产和清算,整体上就 会带来大规模的萧条。鉴于目前我国的产业规模巨大,这种萧条引起的破坏力可能是我们无法承受的。到那个时候,再怎么重视都迟了。

    还是回到CPI吧。我国CPI权重设置中,食品在CPI权重高达33.8%(美国食品占CPI权重为13.9%;欧盟食品占CPI权重为19.6%;日本CPI食品权重为24.5%),是全世界最高的。这种权重设计,和目前城镇居民现实的食品和非食品消费结构构成是错位的,因此也不可能确切反映消费物价上升的实际情况。这种权重的畸形和错位,也是造成当前“通货膨胀”误判至关重要的原因。如果把食品的权重下调十个点,我们目前的CPI很可能在6%左右甚或更低,我们就不会为“通货膨胀”大惊小怪了。

    早 在去年,就有一些有识之士呼吁,由于我国经济的持续发展,我们使用廉价农产品的时代一去不复返了!这不是主观臆断,而是由发展阶段和发展规律决定的。我们 要做的,就是顺应这个历史的发展,适当动用庞大的财政盈余和国家储备,做好城市低收入阶层的最低生活保障工作,同时通过大力发展生产,增加供应,减少失 业,提高效益来确保普通民众的生活水准,而“过度紧缩”的货币政策却在朝相反的方向走。

    以 上就是我的分析,并就教于主流和权威的经济学家们,请你们来回答清楚这个问题。一年多来,“通货膨胀”、“流动性过剩”、“输入型通胀”、“成本推动型通 胀”等等时髦的说教和名词充斥于各类传媒,我们的宏观调控实际上在由央行独当大任,而央行就是针对“反通胀”而采取了过度紧缩的措施。通货膨胀概念目前仍 然十分混乱,很有必要正本清源。既然通货膨胀是央行政策的基石,不搞清楚这个基石,宏观何以调控?

    看来我们应该也必须对宏观调控方向和战略作一个检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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